杨众国:一个悠哉的嬉皮

专访・秦何人・2014-02-07

  • 01. 悠哉
    杨众国
    00:17 / 05:20
    DIORAMA

    悠哉

    艺人:杨众国

    专辑:DIORAMA

    00:00 / 05:20

音乐有了竞争,才会有更好的发展,而不是所有人都听流行音乐。做流行音乐的也不会固步自封。

——杨众国

 

 

杨众国抱着吉他,却不是用来弹的,而是东摸一下,西拨一下,而歌曲演唱环节,更像是模仿鸟叫,音乐的表现也完全和传统的流行歌曲,有着本质的区别。

——腾讯娱乐

 

背着一个斜挎包,穿着朴素的杨众国在《中国好歌曲》的舞台上让很多导师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杨众国的音乐表达方式让现场的四位导师都十分惊讶,连刘欢也表示自己从来没听到过这样的音乐编曲方式。

——网易娱乐

 

看了《中国好歌曲》,出现一位叫杨众国的音乐人时,评委暴露出不适合这档节目的一面,他们能评点一个歌手有没有走音,但对各种音乐形式缺少最基本的素养,甚至看得出,平时对当下世界音乐潮流不大敏感,否则不会那样茫然。几十年里,中国主流乐坛只能抬头仰望格莱美,底下闷骚点唱歌技巧ABC的活儿。

——某乐评人


2014年1月17日,在央视三套播出的第三期《中国好歌曲》中,一个叫杨众国的选手引发大批观众和网友的争议。虽然没有导师为他推杆,但他迥异于流行音乐的实验玩法,还是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另一方面,从现场导师的表现到主流媒体的反映,都可以看出,我们的音乐市场能提供给我们的选择,过于单一。


那么,杨众国这个不合时宜的小子,究竟从哪蹦出来的呢?

 


做实验音乐就是为了好玩儿


杨众国是承德人,高中就开始“瞎弹吉他”,没正经学过。大学来到西安,学的是舞蹈编导,今年毕业。玩效果器是从2012年开始。至于风格,没怎么固定,有民谣、朋克、指弹、后摇,什么都玩儿,并且“真的是在玩儿”。


不知是自谦还是其他原因,杨众国说,因为自己节奏乱着,不容易找到能一起玩的,就自己玩。实验音乐之前也试过,“就是觉得有意思 而且也没人约束”。真的开始做实验音乐,应该是进入独立厂牌“系统误差”之后。


系统误差(System Error),是一个实验音乐的大熔炉,噪音摇滚、自由即兴、实验电子、合成器音乐、环境氛围、声音艺术等都可以在这里展现。他们的核心理念是:在实验重复性条件下,对同一被测量进行无限多次测量所得结果的平均值与被测量的真值之差。他们追求无法预知的声音,发掘声音本质的美。2011年12月系统误差组建,杨众国已在其中。


杨反复强调,做实验音乐就是为了好玩儿。


“其他风格也不能说不好玩,就是局限太多。”他想了想,又补充说,“其实本来做什么音乐都没什么局限的,都在自己本身。”


他可以细数出自己精神上的老师:窦唯,小河,IZ BON,iver Hans Zimmer,中川砂仁,MIYAVI,Sigur Rós……只要他喜欢,就都把他们当做老师。

 

不失望,我还年轻,我怕什么


至于怎样参加的《中国好歌曲》,杨众国自己也说不清:“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我。我知道两个版本,一个是在网上找到我的,另一个是朋友推荐的。我也没有犹豫的答应了。”


对参加好歌曲的初衷,他很直接:“欲望驱使。”停了一会儿,他又接着说,“还为了交朋友、学习,三者合一。”


据他介绍,参加好歌曲,没有演出费,但是全程被照顾得很好。朋友交到了好几个,立东乐队的李夏,浩子,晓天,陈蕾,马上又老师,海峰老师,还有导演、选管等。


节目中,有导师听完杨众国的表演后表示,没有听过这种声音。对此,杨依然很坦诚:“没料到。我觉得他们可能比我听得多。”


“其实我觉得很多音乐人应该去试着接触媒体,这样音乐的多样性才会被知道。这样音乐有了竞争,才会有更好的发展,而不是所有人都听流行音乐。做流行音乐的也不会固步自封。”


我问他,是不是挺失望的?他呵呵一笑:“我倒是不失望。我还年轻,我怕什么?但是很奇怪,有些人不希望自己喜欢的音乐被更多的人听到,他们觉得做独立音乐的怎么可以去参加选秀,怎么可以去参加晚会,怎么可以上电视?其实整个音乐产业都需要各种的包容和理解。独立音乐人做音乐,所有人都免费听,没有任何收入,就是去现场有些人都觉得累。独立音乐人都应该穷困潦倒吗?看看欧美音乐人的现状,再看看中国音乐人的现状,伤心不?也希望歌迷理解一下。”

 

 

:很多人评价你很有小河的气质,并且听说你给小河暖过场?

杨:对,2011年他在西安演出,我去暖场,就认识了。

落:你去暖场,是主办发觉得你气质相近邀请你,还是自己申请的呢?
杨:一个朋友说让我去,我就去了,不是申请。


落:这么说你在西安已经小有名气了。
杨:我不知道。除了演出,我不怎么接触过多的人。我喜欢一个人待着。
落: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喜欢做什么?
杨:玩音乐,发呆,看书,做手工。 

落:做手工,做哪类东东? 
杨:皮具,最近研究做首饰。我和朋友做了个手工的工作室——GUZA。

 

 

落:节目后,导师们还和你联系过吗?
杨:暂时没。


落:有个略显敏感的问题:有些人质疑节目中的桥段,都是导演事先安排好的,比如翻唱四位导师的曲目。到底是即兴的,还是有一些导演性质在呢?
杨:都要事先准备,但不是编排好的,就是无论选了或是不选都要做些准备去应急。没有导演部分,都是临场发挥,但自己下面会做些功课 。 
落:就是节目组让你做些备选曲目,你的备选应急曲目就是翻唱四位导师的段落?可以这样理解吧?
杨:不是,没有备选曲目,就是自己提前假定,演不演都不知道。


落:参加节目后,是不是有身边的朋友,对你有非议?
杨:还好,我周围倒是没有。我也不在乎,再说也没什么人认识我。我只是见有些人,说自己喜欢的音乐人堕落了什么的,鸣不平,发发牢骚。如果听众真的不想让他们上电视,自己为什么不做一个公司,把自己喜欢的音乐人签了,让他不为生活担忧地去做音乐?


落:毕业后准备做什么?
杨:我对未来,有想法没规划。我想做个商人,奇怪不?哈哈哈!
落:哈哈哈!
杨:我想去签自己喜欢的音乐人,让他们不为生活担忧,就玩儿音乐,而且不用年龄拼到底做的好不好。
落:你的想法很好很好,但是这个事情还是交给商人们去做吧。

 

落:你对传统文化,怎么看?
杨:文革之后就死了,现在就是大融合,好的没留下多少,坏的倒是根深蒂固。我的看法比较极端。
落:像《悠哉》这样的歌,就有很多传统的情愫在里面。可以看出你还是深谙此道。
杨:我是觉得可惜了,自己能找到多少就找到多少。


落:你的性格,是否就是悠哉这种,有点出世,有点悠然自得?

杨:性格就那样。我不想活在别人的眼里。
落:有没有很多女粉丝节目后找你?
杨:有,哈哈哈哈。

 

落:什么时候出碟?
杨:还不知道。
落:目前作品收录在系统误差合辑里?
杨:对,每年收一首,但我自己的作品有很多。
落:看你说也做民谣,不过民谣似乎少点。
杨:我没发。我自己喜欢现场,所以都没有录。

落:你觉得自己去了好歌曲回来,最大不同是什么?
杨:最大的不同,是没什么不同,哈哈哈!但很多很厉害的人,为人都很随和而且谦虚。
落:这是一个收获。除了媒体采访,妹子多了,没别的不同?
杨:真没有,说真的。我把它当做一次很普通的演出,我觉得我心态可好了。


落:有人发现你唱完后,抬头看四位评委,没有人推,那一刻镜头上你的表情有些失落难过。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
杨:多少有一点遗憾。但听到来选流行的,我基本上就没什么想说的了。
落:蔡健雅有没有感动到你?
杨:有,特别的。我觉得她可能觉得每个做音乐的都是特别的孤独。
落:那实际上呢?每个做音乐的是否都是特别的孤独?
杨:大多是吧。确切地说,每个人都是。

 

 

记者手记:

 

杨众国的很多社交账号都自称嬉皮。敢说,爱玩,明知后果又不计后果,是够嬉皮的。

 

走上一个舞台,无非是寻求认可,但认可绝不仅限于台上。

 

希望他能如歌中所唱,玩得开心,活得悠哉;纵使无人推杆,亦能悠然见南山。

文章作者

秦何人
秦何人

四季好酒,九剑独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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