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是0.5毫米的误差——【时代的自由之声】

言之・秉达・2014-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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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O

    梵高先生

    艺人:李志

    专辑: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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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父亲死了/请你告诉我如何悲伤……我们生来就是孤独。”记得那年第一次听到李志的《梵高先生》,粗犷低沉的嗓音,十分特别。我想这家伙喉咙里是不是长了刺啊,怎么唱得这么悲情,这么嘶吼,让我掩面,让我揪心,让我痛苦地爽爽地说了句“我操”。

 

年纪小一点的时候总是会认为民谣是偏向温和的,而摇滚才是愤怒的,是年轻人的,是血脉贲张的。这是年幼的傲慢与偏见,或者狭隘与偏执。我们太年轻太天真,总以为世界不过如此。而好的音乐,何必管它民谣、摇滚,还是民谣摇滚;它势必直指人心,往你心里最柔弱处狠狠扎一刀,让你鲜血涌动,让你千嘘百叹,让你鬼哭狼嚎。

 

“忽然就流出泪来/忽然想要听到她的声音/而卧/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李志在《忽然》中平静唱到,此之于我,却想起了很多过去遇见的人,想起一起走过的日子。曾经有段时间耳机里总是单曲循环《杭州》,“就像是一场战争……黄楼里有个男人在弹钢琴/身边的少女偷情/一杯长岛下肚/转身跳进西湖”。开场凛冽,仿佛把枪口对准你,不容商榷,嘣,嘣,嘣,三声枪响,那一刻就想坐在那里安息。

 

后来,看了《春天责备》,知道了周云蓬,记得在柴静的节目《看见》中,一位朋友说“老周是那种很伟大的人”,老周就随口插了一句“把我的骨灰洒向大海”,满堂哄笑。这是骨子里的豁达。我完全忘记了他的盲人身份,听他唱到“解开你的红肚带/洒一床雪花白/普天下所有的水啊/在你的眼里荡开”,嗓音悠扬,后背发凉,这种音乐只能一个人静静地听,再也不敢干其他无关的事。

 

 

关于生活,关于爱情的那种最本质的情感,仿佛被这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准确地看到并唱了出来。周云蓬说:“我热爱自己的命运,她和我最亲。”从此,一把琴,一本书,他是天涯的吟者。

 

“我只喜欢这一类人,他们的生活狂放不羁,说起话来热情洋溢,对生活十分苛求,希望拥有一切,他们对平凡的事物不屑一顾,但他们渴望燃烧,象神话中巨型的黄色罗马蜡烛那样燃烧,渴望爆炸,象行星撞击那样在爆炸声中发出蓝色的光,令人惊叹不已。”杰克凯鲁亚克的《在路上》如此写到。

 

我羡慕那些走在路上,唱在路上的歌者,他们披头散发,他们喝酒泡妞,他们无所顾忌,可以说脏话,竖中指,而内心却仍有坚守,就像《麦田里的守望者》的霍尔顿。自由该是这个样子了吧!可当我拿起吉他,尝试着去体验这样一种生活时,我发现我只是流于形式,我没有像别人一样毫无顾忌地去热爱,说到底,我也只是为了自由的形式而自由。

 

这样想,我倒不会那么刻意了,反而从容,也许我成不了《醉乡民谣》的勒维恩,当他拿起吉他歌唱,你会发现生活堆给他的包袱和阴霾一扫而尽,这才是真正的歌者吧!

 

如果说每个人生来自由,那我们为何感到束缚了呢?无非是我们自己为自己加了镣铐,我们无法做到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我们害怕失败,害怕出格,严格地遵守世俗的标准,做一个标准的普通人,在月亮和便士之间,我们普遍选择了便士。

 

倘若我们都选择了月亮,未免走向另一个极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道路,因为并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诗人西川曾经引述德国作家海因里希波尔的话说:“你如果盖一个桥,你可以计算你用的材料,但是总有0.5毫米的误差,这个误差是什么?这个误差就是诗歌,就是虚无,就是上帝,总有0.5毫米你计算不到的地方,就是上帝。”

 

在我们设定的标准之外,每个人的内心都有那0.5毫米的误差,这误差就是我们的诗意和自由,这误差是我们听到动人歌谣时的掩面而泣,这误差也是我们大声歌唱时的心潮澎湃。凯鲁亚克曾写,“在路上,除了要蔑视外界给你设定的规范外,还必须勇敢的挣脱出内心世界的软弱与安逸。”我们走在自己的路上,别让形式和标准毁了那点误差,毁了我们要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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