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天:十二年后,谎言仍然试图收买自由

他们・-小漪・2017-11-11


在充斥着狂热的年代或消费主义的世界中,一个冷静思考,用心观察时代的艺术家的出现显然是一个悲剧。他们深知自己的力量无法与时代热潮的悬殊,却仍旧一头扎进创作的深海中,用自己微妙的力量努力地平衡着这个世界。


他是最新以中文演绎纯正布鲁斯的音乐人,也因此有了“中国布鲁斯第一人”的称号。但对于杭天来说,这个头衔却成了他和观众与乐手之间的矛盾。“这让很多人忽略了我在音乐上想表达的其它东西,我其实并不想要这个称号。



出生于鲁南农村的音乐人杭天,在大学毕业后便开始了浪迹北京的弹唱生涯。在创作的时候,他为了将西方音乐演唱时的气息和发音融于汉语的歌词,巧妙地突破汉语韵律的限制,并使得歌词在音乐中律动自如。


 

《十二年后》


自2002年的专辑《冷水浇头》之后,隐遁多年的杭天终于重返江湖,发行了专辑《十二年后》。“十二年后,我擦掉弦锈,却已忘记旧曲该如何弹奏。”他从不避讳自己的“焦虑”,在得知作品反响微弱后隐遁乐界。他确信,只有把音乐深入到大众的生活中,才能实现歌曲本身的意义。

 

“当时突然离开了音乐行业,主要因为我对中国摇滚乐的现状比较失望。我努力想做一种老百姓能够接受的音乐,但是这种期望落空了。”



1998年,杭天推出第一张专辑《我的心是油炸的蚕豆》。在这张专辑中,杭天很多歌曲都反应了当下的社会问题,如《比比爸爸》、《我们都是快乐的牛羊》和《我希望》。

 

他不仅能看透“安全与繁华”背后隐藏的危机,也能捕捉到日常生活中细微的美好。在歌曲《傻瓜》和《我的心是油炸的蚕豆》中,其中就不乏带有幽默直率,充满人文色彩的表达。


 


时隔四年,他推出了《冷水浇头》,比起第一张专辑,《冷水浇头》所具备的睿智和文字功底则更加成熟。它就像一张碎拼的艺术品,街头浪人、乞丐、酒馆醉鬼......“你不小心掉出米兰·昆德拉,或者一盘Nirvana,或者一盘Santana。”

 

崔健曾经在采访中说过:“艺术有政治的责任,但没有政治的目的。”作为理智的少数派,也许这正是杭天一直在践行的言语。在歌曲《金刚菠萝蜜,祛病养生经》中,他以藏头诗的方式为听者埋下了彩蛋,反思那段“钢琴家手指被折断”的时期。



大学时期,为了减轻家里的经济负担,杭天每天下了课,便跑到马路上摆起了串卖打口带的小摊。而正是这段窘迫的日子,为他打开了音乐世界的新大门。


“开始什么音乐都听,比如Bon Jovi、Michael Jackson、Michael Bolton......后来一不小心听到了一盘“大西洋布鲁斯”,里面是黑人早期的布鲁斯音乐。浓厚的感情色彩,布鲁斯的五声音阶滑音,吉他的自由Solo这些特别吸引我,于是变开始疯狂地收集资料。”

 

从杭天的作品中,可以感受到经典布鲁斯、根源摇滚乐和Bob Dylan矿脉中的灵魂,或热忱悲悯,或谐谑冷眼。但他从来不是拙劣的模仿者,而是在借鉴许多大师的作品之后,融入自己的意识,再从自身的地域性出发,用作品来传达自己态度。



而一个想要继续往前走的创作者,永远要以怀疑的态度来凝视自己。


“以前我确实挺迷布鲁斯,但是等我写完第一张专辑的时候,已经可以信手拈来许多旋律了。所以我不想只做纯粹的12小节布鲁斯,而是想在后期的创作中加入更多新的东西。”

 

很可惜的是,这个始终远离游戏规则的艺术家,他的作品,终究没能安放在属于它们的年代。“我只希望某个小镇或者村庄里的青年在听到我的歌时,能珍藏在他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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